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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生活 Art & Lifestyle

憶司徒華.想國是會

香港民主領袖司徒華先生於2011年1月2日離世,全港哀悼。綜觀司徒華的一生,就是香港民主運動的歷史,由1973年爭取文憑教師合理薪酬運動,到1986年高山大會成立民促會要求基本法加入普選內容,1989年聲援北京天安門學生的愛國民主運動,1991年組織港同盟晉身立法局,司徒華的名字出現在民主運動的每個角落,他的行動、話語、哲學亦影響着超過一代支持民主的中國人。

就連國是學會的成立,也跟司徒華有過一份緣。記得當年我們正在籌備西雅圖地區六四二十周年紀念活動 ,適逢司徒華訪問溫哥華,我們便北上參與講座及晚宴,那是我第一次跟司徒華正式會面,可惜亦是最後一次。知道司徒華是書法高手的我那時忽發奇想,買了紙筆墨要在晚宴中請司徒華即席揮毫,為在籌組中的學會題字。那時司徒華聽到後,微微一笑,徐徐在椅子中站起,旁邊的人大為緊張,要馬上去攙扶,其他人動桌子,開宣紙的,亂作一團。知道麻煩了他們,我頓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司徒華也沒有多說話,執起毛筆,微微顫抖地就在紙上寫下了「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十四個大字。由於紙質不佳,頭的幾隻字有點化開。司徒華也好像不太滿意,回港後託人詢問了我的住址,再寄了一幅直寫的墨寶,可以猜想司徒華也真是個完美主義者,力求最好。司徒華也十分重視情誼,雖然只是有一面之緣,我自此也收到他寄來的聖誕卡,實在有點受寵若驚。

當學運領袖從商的從商,淡泊的淡泊時,每年六月四日晚,卻總會見到他風雨不改地在維園點起那支火炬。正是因為司徒華二十年來的堅持,也令到讓像我們這樣的新一代有機會深切認識到六四,有了在西雅圖舉辦六四紀念活動的念頭,也才會創立了這個學會,有這個博客,有你在讀這篇文章,這豈不是微妙的因緣嗎?

司徒華也是搞組織的高手,1974年教協成立以來的幾十年,就一直是香港最成功的工會。就算是傳統左派依樣畫葫蘆地搞了一個教聯抗衡,但規模遠遠不及教協,就連工聯會的鄭耀棠與譚耀宗,也向司徒華求教辦工會之道。他提出「 農業」、「 輕工業 」、「重工業」的組織哲學。「農業」就是吃飯問題,教師的職業保障,「輕工業」是對會員的福利文康服務,「重工業」便是爭取社會公義。 要壯大組織,就要留下會員,也就必須找出方法吸引他們,與他們保持聯繫,當群眾愈來愈多的時候,就可以「量變以成質變」。

雖然工運始終有異於學運,但如果用這個哲學套用上本會的話,或許也可以為我們帶來啟示。我想「農業」可以是生存問題,學會的基本盤。現在學會基本上都是由會長以及幾位幹事為主要骨幹,而要這骨幹傳承下去便是當前急務。要尋找一個對時事文化有認識,要對搞活動有熱誠的新人,我想是十分困難的,但卻是非找不可,而且也要早點讓新人多參與決策,才可鍛鍊出未來接任人。「輕工業」可能是投會員所好的活動。我一直對以「港男港女」為題的一次分享會印象深刻,是因為那次活動有很多新面孔出現,我想是很多人都對兩性關係特別感興趣,也希望在會內會得到意外收穫吧。愈跟會員有切身利益有關係的議題,自然會吸引到多人參加。「重工業」自然便是推動中體制改革,這個學會的核心價值了。除了是內地的人權問題,香港的民主進程外,首要的活動,便是紀念六四的活動了。我們有facebook一直對外開放的我們的活動資訊,最近也終於成功啟動了email list發放訊息的功能,不過我們似乎一直缺乏了跟會員直接,點對點的保持長期聯絡。「量變以成質變」,我也希望多一些的會員,多一點的活動, 最終會潛移物化學生的思想,使之成為一個關心社會的青年公民。

然而不經不覺, 學會創立以來已經有兩年多,雖然在很多方面仍然是十分青澀,但我們也舉辦過了不少活動、電影會、錄音節目、博客等。至少,也打開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空間,讓有想法的年輕人都能夠聚集起來,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良好風氣。我也感激兩年來秉肩的兩位會長和多位幹事,為學會做過很多工作,也一起經歷過一些難忘經驗。司徒華堅持平反六四二十多年,爭取民主普選二十多年,他未有達成他的心願,但「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付出過就是付出過,恐怕司徒華也沒有想到他一生的事蹟對我們這些新一代有着那麼多的影響,所以支持自由民主的人定不能灰心,國是學會的朋友也不必氣餒,你們做過的事也一定在發揮着你預料不到的影響力。學會便將舉辦第三次六四活動,承着前人的意志,我在此預祝活動成功。

最後要引司徒華在聖誕卡內大書的八個字送給學會:

青山常在,綠水長流

Man

前外務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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