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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兩岸 Cross Strait, 史海回眸 History

辛亥二三事:改革與革命賽跑?

辛亥百年,中共當局因懷念辛亥轉為懷念民國統治,革命的自由民主理念會危害其政權穩定性而火速壓制大大小小的紀念活動。自比腐敗無能的滿清,看來中共領導人都有一定的自知之明。但在自由地區,紀念活動還是可以進行的,筆者便摘取了辛亥前後,民國初年的二三件歷史迷思與讀者淺談分享一下。

有一些學者認為,從甲午到辛亥的十多年是改革與革命賽跑的十多年,而因為滿清疏於改革,令革命者應頭趕上,武昌一炮,滿清縱使急急推行變法,也都無力回天了。他們讀到此處,無不「扼腕稱嘆」。余英時在最近的文章中則認為「改革與革命賽跑」根本不成立,「滿清改革只能限制在經濟方面、技術方面、行政方面,只要不涉及根本權力,結果只能使『滿洲黨』更加專制」。

的確在庚子拳亂時,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地方總督李鴻章、張之洞、劉坤一不聽命於中央,與外國簽訂的「東南互保」保持中立的舉動,令慈禧太后大感惶恐。所以在晚清新政之下,除了經濟、科技上大幅西化之外,慈禧將東南各省的總督全部由滿人換上漢人,中央更加集權。甚至連清廷最現代化的北洋新軍主帥袁世凱都被罷黜還鄉,換上了滿人。當辛亥革命清軍節節敗退,清室請袁氏出山時,袁世凱才不會再跟你滿人效忠,結果清室覆亡於袁氏手中,也可謂諷刺。

政改方面呢?事實上清政府也的確有推行過政治改革,但亦只限於地方上成立了各省諮議局,有點像是香港在英殖與特區下的所謂政改,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民主化,卻只限於甚麼市政局、區域市政局、區議會,權力的核心依然牢牢掌握的當權者手中。所謂地方民主呢?真正在十八區實行決策的可不是你們熱心關注誰會當選的區議員,而是特首委任,名不經傳的各區民政專員

當時的立憲派多次請願上書要求立憲開國會。面對這些壓力,清廷在1906年宣佈預備立憲,又在1908年宣佈九年後實行立憲……有點似曾相識?這可不是中共承諾港人在2017普選特首,2020年普選立法會的花樣嗎?廣東俗語說「橋唔怕夠,至緊要受」,玩了一百年的把戲,對香港人依然受用。1910年終於有一個全國性的準備議院資政院誕生,內容相信也令港人感到非常親切,欽選議員跟民選議員各一半……這不跟立法會內功能組別跟地區直選如出一轍!而且功能組別是由幾間公司以至幾千人的小圈子選舉產生而不再是欽選,筆者不禁要說這一個世紀間的進步實在太多了!

當然那時無論溫和立憲派或者激進革命派對清政府緩慢的政改都不滿足,1911年5月8日清廷宣佈內閣名單,超過一半都是皇族和滿人,舉國嘩然。同年10月10日革命黨人於武昌起義,清廷急急宣佈《十九信條》成立憲政以圖力挽人心,惜為時已晚。當連立憲派都對滿清感到絕望要贊成革命時,那些學者卻仍要所謂「扼腕稱嘆」嗎?至於學者以外的香港大眾雖然看到清末與特區的一些相似性,但也不要擔心會有甚麼特區革命,因為我們都聽唐司長的話,掟栗米斑腩飯,太暴力,太不理性了。

貝加爾

辛亥二三事.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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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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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辛亥二三事:改革與革命賽跑?

  1. 不過無可否認,晚年的慈禧的確看到憲政改革是在所難免的。讓我嘗試為慈禧平反:或許在1906年清廷宣佈預備立憲的時候,慈禧早已知道憲政改革是不能避免,保大清不保中華這樣的論述跟本站不住腳,因為假如中華滅亡,大清也只會跟著滅亡。所以在1906年清廷宣佈五年後立憲,或許是可信的,只不過不幸的是,慈禧於1908年逝世,權力落到了一群只顧大清利益的滿人手上,所以才會有你說的一拖再拖,以及內閣名單超過一半是皇族和滿人。

    或許這就是中國人的不幸,如果慈禧不是在1908年過身,可能早在1911年,中國已經成為了一個君主立憲的國家。革命烈士不用犧牲,護法運動不用舉行,國共內戰不用發生,台海問題不會出現,中國人,還可以抬起頭做人。

    Posted by Daniel | October 6, 2011, 10:16 PM
    • 首先慈禧是否真的知道憲政改革是不能避免是一個問題,事實她在位時也未曾正式搞過憲政。清廷管治階層滿化是慈禧搞出來的,皇族內閣只不過是延續。

      Alternative history有其研究價值,不過放在清末我則認為不太實際,因為清廷領導階層沒有任何明治政冷的見識和胸襟(其滿族身份也有影響),註定在這現代化的轉型過程上被淘汰,不似是國共內戰時,在美蘇兩條路線上的搖擺,而兩條路線都有(至少四十年)較量的餘地。

      Posted by 貝加爾 | October 9, 2011, 8: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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