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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兩岸 Cross Strait, 史海回眸 History

辛亥二三事:君主立憲與共和政體?

宋教仁上海車站被刺,國民黨上下悲憤莫名,矛頭直指在北京袁大總統。孫文力主血債血償,南方各省再次獨立響應孫文的二次革命。當然革命黨人完全非袁公對手,南軍旋即被擊破,孫黃等革命人士再次流亡海外,不夠一年,共和夢碎。既然你革命黨都撕破了臉,那我袁世凱也不用受你《臨時約法》所安在我頭上的緊箍咒了,先是解散國民黨,國會人數亦因此不足而癱瘓,再廢除《臨時約法》,擴大總統權力,袁公從此大權在握,開始稱帝的不歸路。

那時的北京城忽而刮起了一陣討論「帝制優於共和」的風氣,例如當時袁政府的憲法顧問,在美國學術界德高望重的古德諾教授(Frank Goodnow)便發表了《共和與君主論》,大寫帝制適合中國的學術論點:

第一,行共和制者,求其能於政權繼承之問題有解決之善法,必其國廣設學校,其人民沐浴於普通之教育,有以養成其高尚之知識,而又使之與聞國政,有政治之練習。而後乃可行之而無弊。

第二,民智低下之國,其人民平日未嘗與知政事,絕無政治之智慧,則率行共和制,斷無善果。蓋元首既非世襲,大總統承繼之問題,必不能善為解決,其結果必流為軍政府之專橫。

他又寫道:

中國數千年以來,狃於君主獨裁之政治,學校闕如。大多數之人民,智識不甚高尚,而政府之動作,彼輩決不與聞,故無研究政治之能力。四年以前,由專制一變而為共和,此誠太驟之舉動,難望有良好之結果者也。

古德諾雖然認為帝制比共和更適合中國,但卻認為非有國民與列強的擁戴和人民有監督政府的智慧才可改用回君主制。可憐這位忠厚老實的美國學者,莫知中國宮廷政治的黑暗,一篇客觀的學術文章被利用為袁世凱皇帝夢的「打手」文章。加上其大公子袁克定偽造《順天時報》令袁世凱以為外國支持其稱帝,袁公便把心一橫改制稱帝。

要知道袁世凱,字慰亭又號項城,有九個老婆,又喜愛小足(即纏足),是一個典型舊派思想的人物。甚麼總統共和他沒有概念,王朝帝制那一套他就相當有心得,但在現代化的歷史轉型洪流下他便註定要當上一個悲劇人物了。早在甲午戰爭之前,清廷便派袁氏長駐朝鮮監國,二十出頭的袁世凱快速平定了日本在朝鮮策動的政變,從此聲名遠播,日本亦甚為忌憚。清末新政時袁世凱主導的各個西化項目成績顯赫,其麾下的北洋新軍更是清軍中精銳之精銳。有點像是「治國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曹操,當辛亥革命爆發時連革命黨人也虛位待袁,希望由全國支持列強又認可的強人袁世凱出任大總統。當時袁公四海歸心,正值政治生涯的巔峰。

可惜1915年袁世凱稱帝,改元洪憲引來了全國反對發動護國之役,干戈復起。就算是曾與袁公一起抗衡國民黨的政治盟友,堅實的君主立憲主義者梁啟超都寫了篇《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認為中國既然已推翻了帝制就不應再走歷史倒車,文中言辭激動更加激起反袁呼聲。也有袁老的北洋心腹反對稱帝,結果一代梟雄在眾叛親離下做了83日皇帝便草草收場,不久更因悲憤交集而病卒,想必袁公死前也對自己的錯誤懊悔不已吧。直至今時今日在中國仍有一批君主立憲的擁護者相信帝制優於共和,事實上古德諾教授的論點直至今天亦依然成立,但當今天共和制的大陸連自由民主都未能實現時,走帝制之路下的中國會走得更好嗎?

貝加爾

辛亥二三事.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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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皇帝的正名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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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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