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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兩岸 Cross Strait, 史海回眸 History

辛亥二三事:聯省自治與單一集權?

袁世凱這強人一死,全國政治陷入了更混亂的狀態。北方由北洋各個派系混戰,而南方則反對北洋政府破壞《臨時約法》展開護法運動。1920年,粵軍陳炯明控制廣東一帶,請孫文重返廣州,孫文主張武力統一建立單一政府,而陳炯明則主張和平聯省自治,路線不同令兩人決裂,陳炯明自此淪為國共官方歷史下的「叛徒」達半個世紀。

所謂聯省或聯邦制在反清革命初期早已是當時的建國理念,連孫文興中會的口號「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的合眾也是來自美利堅合眾國的聯邦制概念。武昌起義後十四省相繼宣佈獨立,恰似是美國殖民十三州獨立的翻版,而當時革命黨人所舉代表着十八個省的鐵血十八星旗,也是承繼了美國立國之初星條旗上的十三顆星的意念。雖然孫文跟後來的袁世凱都改用了中央單一制,傾向於一個中央政府,但聯邦制的概念在二十年代初還是挺流行,例如當時的知青毛澤東就撰文反對單一制,主張「湖南共和國」,還說過中國最好分裂成二十七國。

陳炯明字競存,是參與過辛亥革命的同盟會成員,主政粵省時,便想以廣東的民主自治作為楷模,讓其他省效法得以和平統一建設民主中國。但孫文則不以為然,認為各省自治只會讓軍閥割據成為永遠的既定事實,亦無力抵禦外敵。孫公一心想要北伐,身為總司令的陳氏則反對出兵而遭罷黜,麾下的粵軍不滿,部下葉舉包圍總統府鳴炮示警,孫文避難永豐艦,孫陳二人正式決裂。後來粵軍兵敗,陳競存在國共兩黨寫的歷史中也不出其「背叛」孫文的事跡。不過自從國民黨民主改革後,愈多史家也開始為陳炯明及其主張的聯邦思想「翻案」,其子陳定炎更是拼命搜括陳炯明的正面史料為父親洗脫污名。

至於聯省自治的主張,在北伐成功後也愈見式微,但後來在抗日勝利後的國共談判中,中共又拋出了聯邦省憲的方案,國民政府最後在憲法裏通過了省縣自治,周恩來在延安批評這限制了地方自治,是獨裁憲法。不及兩年後中共席捲大陸,卻沒有出現過它之前所堅持的聯邦省憲,而是設立幾個民族自治區,事實上則是中共牢牢控制。後來流亡的達賴喇嘛在與中共談判時也提出了西藏自治方案,則被中共形容是圖謀不軌。

然而直至今天中國賽行聯邦制的構想也有一定的支持,尤其是在解決兩岸統一的問題上,也有劉曉波在《零八憲章》主張中華聯邦共和國,但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在今年初卻斬釘截鐵地說:「從中國國情出發,鄭重表明我們不搞多黨輪流執政,不搞指導思想多元化,不搞三權鼎立和兩院制,不搞聯邦制,不搞私有化」,拒絕任何政治改革。不過近年地方行政獨攬大權,對中央指令陽奉陰違,猶如獨立王國的情況,又何嘗不是變相的聯邦政治呢?

貝加爾

辛亥二三事.五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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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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