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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文化 Social Culture, 藝術生活 Art & Lifestyle

高登的葡萄之聯想

1) 高登的葡萄

高登時事台有一帖 「高登最有錢的巴打」, 看到有錢富二代在facebook上炫耀下午茶食花膠燕窩,Beijing Club包房買單那張幾萬塊的單據, 家中的金條和一疊疊的金牛,甚至戶口的八位數字,還有一班大眼(仔)港女出水的留言。眾人莫不承認版面上葡萄已經酸到發臭,何解有人可以十萬吃一日,而自己只能吃公仔麵?當你有一堆錢,而你只是需要打電話去經紀行,你這堆錢就會變大,而有部份人,他那堆錢是非常大的,他不用朝九晚六,都可以供養他三十幾歲的兒子,甚至是他兒子的兒子,同兒子的兒子的兒子。難怪反資本主義的運動最近在各個國家盛行,現在分明就是階級鬥爭。叫喊反對資本主義的朋友們,到底不是在反對擁有私有財產,而是純粹一個比較響亮的口號反對財團企業的壟斷和剝削。

回應雨果的「終於到了資本主義」,筆者認為意識形態不是導致貧富懸殊社會不公的元兇,而是有我們人性參與的系統導致的社會病態:物慾和貪婪,我們被煽動利用而不自知。

以在商品市場中以消費商品來過活,馬克思稱之為商品拜物教,Franck Fischbach解釋為,「人際間失去社會關係,事物裡呈現社會關係」。換句話說,勞動化為薪水和資本,不僅令工作間成為異化的場所,消費市場也一樣, 在此人際交往通過商品交易為媒介。廣告、購物商場、員工管理、市場調查、經濟數據成為人際交往的途徑。

馬克思評論James Mills的時候指出:「我們對他人和他人對我們的價值,就 是我們各自(擁有)的對象的價值」Fischbach認為,這不是說人們成為了商品,而是人們經由商品來接觸他人。可以說,我們並不是認為人們不再是人, 而只是生產的機器, 利潤的發票,對之加以崇拜如原始宗教,而是我們壓抑了人之為人的根本尊嚴於資本流動之下,因此我們甘願接受工作更長時間來負擔高樓價,甘願馴服於大財團, 任由貪得無嚴的利潤榨取低微的工資,忍受毫無自主可言的工作間免受裁員之苦。以Zizek詭譎的語言,可以說象徵(symbolic)比真實(real) 更為真實(real),資本主義的商品消費呈現出來的生活畫面,比每天工作間的剝削,更為實在,更值得享受追求。

a painting by Michael Borremans

這說明了,為什麼媒體總是代入政府運輸處的角色,每逢巴士罷工便趕緊報道交通情況如何受阻,又積極擔負警察的職責,密切監視遊行示威的衝突場面,忠實報道政府如何奉公守法地宣傳政策,而民眾如何 擾亂秩序,妨礙社會有效運作。勞動換取薪水,薪水換取商品,天經地義,資本的流動和累積,不容干預,成為人們的教條。Fischbach指出,人際交往中 各種欲求,經由抽象而不確定的他者來表達,如同參與商品交易,人與人之間的衝突也化約為商品交換的價格差異,勞資關係如同議價,這說明了人情味經已異化。

最近讀什麼 – 《無對象:資本主義、主體性與異化》

資本主義已經是一個進行中的系統,每個人都有私有財產的權利,而我們每個人都是系統的一員,我們是就是資本主義這個意識形態的行動者,我們就是系統。要反對 一個系統,首先要反對自己既有的價值觀,同時需要從中形成新的遊戲規則。可是沒有人說自己是支持共產社會主義。因為眼看中國近代的權力鬥爭和共產(黨)霸 權,官就是階級,也是兒子的兒子的那回事,這灘污水可不是一般的濁。

對於筆者來說,無論甚麼形式的主義,只要是鼓動人民跟隨犧牲,當作偉大 的革命,很多時候是當權者在利用人民的困境和愚昧作為政治棋子。當個人的生命都被視為可忽略,成全任何意識形態上的東西都是無謂的。其實不在乎在任何意識 形態任何系統裡邊,核心問題是 -個人的生命是微不足道,一旦這個意識不同程度的滲透在社會裡,人輕則變成市場的利潤數字,重則像佛山小悅悅橫臥路上而路人充耳不聞。

2) 惜物

珍惜尊重一個人,到一花一鳥,到一件物品是一脈相承。

陳 曉蕾在《剩食》中,追尋食物垃圾的來龍去脈。高級食肆愈開愈多,強調海外新鮮運來的食材更是五花八門,超巿為求貨格美觀甚至只用大小、顏色相近的蔬果,一 旦樣子稍不「標準」,馬上棄掉。「不屑」賣的蔬果和牛奶,可以讓員工拿回家或者讓拾荒者拿去裹腹嗎?答案是超巿為免有員工貪小便宜,要往垃圾袋裡再倒漂白 水。如果你覺得這個過程還不夠令人髮指,那麼再加一個沒有收進書中的實例:某連鎖超巿在春節前因為入貨太多賣不掉,就在堆填區裡傾倒了41個貨櫃的蘋果。 連鎖超巿愈多, 食物的浪費就愈鉅量。急速城巿,斬釘截鐵的管理,而各種非人性化的廢棄,已根本超越了人類心靈可以承受的罪惡感幅度。

處理食物的剩餘,它有公共面向,同時也極具創意和獨特性,它是一種重新規劃個人生活的可能,每個人可以自闢蹊徑,有自己的一套計算方法。陳 曉蕾書中訪問的,包括經常在麥當勞裡收集食客吃剩薯條的環保怪客;一日只提供一道菜的性格餐廳;而她自己本人,也洋溢著環保人士那種創意的熱情。比如她以 「循環再食」 魚骨頭而著名:蒸魚時不下醬酒,用碟另盛,魚頭魚骨連蔥和薑絲再煎湯,便得到奶白鮮甜的魚湯。晚飯洗碗時順便熬湯,湯沸時蓋上鍋蓋,洗好碗熄火,一直蓋著 燜到明早。次日清晨把涼了的魚湯慢慢倒入密封袋,放入冰格,就成為萬用魚湯,可以焯菜、煮麵、當上湯。宜與月桂葉、黑椒、薑片等同用。這樣下來,魚骨頭甚 至可以進化成為豆腐海蝦魚湯──半夜三更能有一碗湯,曉蕾說:別管月入多少,我過的,是好生活。箇中的樂趣和尊嚴,都在於心思。曉蕾的得意句是:「巧婦在 細節」。

浪費躲在細節裡

3)「細節推翻全體」的價值重估運動

說到底,當資本主義底下的財團的弊病在於視利潤數字大過你的命,而你的命就是不斷消費工作製造數字,消費時代的概念就是不斷的拋棄,去埋怨銀行或那些意識形態之餘,不如從自身做起早日超生,就一字,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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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盡其用》起源於當代藝術家宋冬和他的母親趙湘源女士共同創作的一件超大型裝置作品。像中國千千萬萬勤檢持家的婦女一樣,趙湘源從那個物質匮乏的年代生活過 來,本着「物盡其用的原則」,她保留下來大量的生活物品。这些物品集合在一起,分為「衣食住用」四大方面,其中包括化石般的洗衣皂、孩子们丢棄的玩具、堆 積如山的瓶瓶罐罐鍋碗瓢盆。这个由「破爛兒」組成的龐大方陣,承載了親人間相濡以沫的痕跡與温暖,承載了一个時代對生活的理解與敬重。

《物盡其用—老百姓的當代藝術》導論

宋冬說,人們應該想想,淘汰下來的東西,或者過去的許多東西,是否真的都沒用了。烹調街市買的新鮮食物是不是比星巴克的咖啡要划算又有營養,用紅酒箱做DIY桌子是否便宜又有趣?給你的女兒一個快樂自信的童年是否需要你去炒輪賺四百萬而終日枉恐?

別給財團和既有價值控制住,沒有一條路你一定要跟著,想想怎麼才會真正的快樂,保留對生活的好奇心和創意,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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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王亭

瘋聲乳聲麻將聲,聲聲入耳 鳥事破事地上事,事事關心

Discussion

One thought on “高登的葡萄之聯想

  1. fROM gOLDEN TO CAPITALISM..NICE

    Posted by 學人 | November 17, 2011, 9: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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