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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生活 Art & Lifestyle

當你想起移民時

記得在華大唸書時,與友人有空就會躲在圖書館的錄音室內,暢論中西文化風月,政經史地一番,過一過業餘評論人的癮。那時改那節目的名字,叫《隔岸觀火》。也不知是不是昨天的我在挖苦今天的我。見到這個城市每天被權鬥、貪污、黑金、醜聞猶如納粹He 111轟炸機狂轟濫炸英倫後的一片敗瓦,處身在這火海中,看見了太平洋彼岸的我,又有甚麼可以多說。

這時電視、電台、網上熱爆的,是移民圖阿努瓦的廣告。那位小孩皮笑肉不笑的叫:「阿圖瓦努,我想住嘅地方!」令人忍俊不禁。但乾笑了一聲後,再看到近年接踵而來的新聞時,你卻第一次仔細思考一下移民的問題。

移民本來就是香港人的文化基因,我們自移民而來,到三年零八個月時走了一批,六七暴動後又走了一批,八九六四後更加是傾巢而出。委任副局長,有超過一半是持外國護照,立法會主席,一家大細都是加拿大人。我們甘願為買一頭牛放棄五光十色的時代廣場,更遠早於楊利偉做過「太空人」。誰說中共的二萬五千里長征偉大?我們為了生活遠洋飄流到異地,路程豈止二萬五千?!

讓我們到加拿大去、到美國去、到澳州去、到紐西蘭去,衝他們的急症室,吃他們的福利,也不怕給人罵蝗蟲,為生活力爭上游,本來就是天公地道。當然據說因全球暖化面臨陸沉的島國努圖阿瓦,則可以放在移民名單的後段位置了。

但轉過頭看,香港是否真的那麼unlivable?有人恐懼大陸化,但明明就有十三億人相安無事的每天生活在這大陸化已六十年的神州大地上,他們又會否覺得自己活在火海裏?也正如羅馬的光芒被黑暗時代掩沒後的那幾百年時間,人類還仍是在生活的耶!

香港有否一國兩制、有否邊界、有否法治、有否新聞自由、有否專業廉潔的公務員隊伍、有否公平公正選舉,這一切一切都不太重要,因為我們無論如何也要繼續生活,況且我們反正都要移民了。

且不要少看香港人面對逆境的韌力,卻更不要放鬆你的移民想法。當人人都在說應該選狼,因為狼比豬奸,可以清算地產商,或該選豬因為豬比狼蠢,會減少對港人的殺傷力。精明如英國人躲在防空洞裏時,恐怕也沒想到當年簽了慕尼黑協定後換來的,是英倫上空的一片火海吧。

活在這火海中,不要慌張,想像一下西雅圖街上的咖啡香。嗯,這時校園裏的櫻花應該在盛開着吧。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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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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