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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澳門不賭錢不買手信不吃豬扒包可以做甚麼?

五年前與家人親戚曾到澳門。當年澳門剛賭權開放,威尼斯人剛開幕,一團人包車串遊各個新賭場,去賭場頂樓食自助餐,氹仔手信街逼爆買嘴香園肉乾,跟旅遊天書食魚刺公仔面。也去了大三巴和幾個博物館,可惜印象模糊。像跟了香港旅行團,時間最大化,趕頭趕命。

五年後再來到澳門,我思疑在酷似外星殖民地的賭場酒店以及滿街滿巷的鳳城嘴香園與鉅記底下,澳門原來是個怎樣的地方。

最簡易的方法是去一個有冷氣涼又有地方故事的地方,那叫歷史博物館。澳門博物館(Museu De Macau) 位於大三巴旁,在1998年設立於大炮台上。地基巨石長滿綠油油的青苔,公園內綠蔭處處,林中斑駁風化的大炮台建築與旁邊的大三巴遺蹟相映雄偉滄桑之感。我在博物館耗了兩個小時,旅程的第一站令人十分失望。博物館內,只有那些籠統的中西文化交合之說,譬如絲綢之路,印刷之術;未能就葡萄牙航海以及本地華人文化生活作詳細介紹。就是連大三巴的歷史由來也未能說清楚。展品專題分散,例如在館內播放的一個澳門漁民五十年代的紀錄片只是沒頭沒腦的獨立存在,場館並沒有把影片與前後的展品聯繫上。由於展館內應有文字資料缺乏和斷裂,如果參觀者只想過過櫥窗眼癮還可以去看看,想瞭解澳門歷史文化的請省下十五塊入場費買葡塔。不過,大炮台的頂層還值得一去,從高處一眺澳門舊城區。

全館最有趣的展品,曾拿冠軍的蟋蟀。

大炮台頂層小窗。

隨後,我與友人向南沿著新議事亭來到車水馬龍的大馬路,轉入龍嵩正街,到達位於崗山前地的何東圖書館。這座蛋黃色的葡式大屋原為香港富紳何東爵士的故居,後人遵循遺囑把它贈與澳門政府用作公共圖書館。2006年重建,為保留歷史建築物,大樓未遭任何拆卸,而是在後花園新建一棟現代形式簡約幾何風格的玻璃屋。舊大樓門前有雞蛋花,穿過大堂,來到新舊大樓之間的後花園,二樓風格迴異一橋相通,可是竟有中式大宅私密天井之感。拾級而上來到三樓的成人圖書館,有很多澳門出版書籍。找到澳門地方誌的書櫃,有研究澳門古代中西船業航海的,可是是葡萄牙文。找來一本叫《澳門叢稿》的,都是些散文淺談澳門廟宇,蟲鳥,古人事。作者乃澳門奇人陳煒恆。

新舊館一橋相連。

綠色一偶。

陳煒恆,筆名陳渡、陳截、陳楝、東君。1984年暨南大學會計系畢業後,曾任澳門日報記者,澳門新聞司。曾在《澳門日報》、《市民日報》等澳門主要報章撰寫專欄或於香港一些雜誌撰寫評論。對時事政局發表精闢言論,其中不乏對當前政府部門的敢言批評與辛辣,其專欄曾被網友多次轉載。另外,他也收藏過萬冊書籍,主要包括南明史、岭南方誌文獻、天主教東漸等,亦包含中國近代歷史;他熱衷鑽研澳門歷史,也十分關注澳門環境保護工作,他是環境委員會委員,對路環的紅樹林、濕地、黑臉琵鷺、候鳥、古樹都很關心,多年來致力令政府劃出一生態保育區。2007年肝癌病逝。澳門傳媒工作者協會將他的遺稿校對,輯錄成陳煒恆文存。一共八書十三冊,分別為《病中記》上、下卷;《澳門紙馬》;《蓮峰廟史乘》;《夢中京華》;《澳門叢稿》;《澳門花蟲鳥魚》上、下卷;《澳門廟宇叢考》上、下卷;《望松屋筆記》上、中、下卷。他文筆清麗,不嬌柔做作。文章內容著重考證,富資料性,同時不累贅,言簡義賅,文字生動。陳煒恆堪稱澳門歷史文化研究第一人。

《澳門叢稿》其中一章說起鄭家大屋,即《盛世危言》作者鄭觀應故居。文中陳述了鄭冠應家族與生平,與澳門淵源,以及《盛世危言》的寫作過程。我與友人看鄭家大屋離圖書館大概十多分鐘路程,便啟行到大屋去。位於阿婆井前地的鄭家大屋是澳門唯一的大型廣東傳統建築群,大小房間六十多間,有大花園,轎道,迴廊,小道,多個主副廳堂。室內外裝潢了西式灰塑花飾和柱子,也有部份窗戶為木百葉窗,貝殼窗,甚有東南亞院落特色。廣東大屋沒有蘇杭大宅那麼豐富多變,可在走道迴廊穿梭也饒富趣味。可惜館內鄭家的背景介紹不足,如果能把《澳門叢稿》那一章加進來便更好。

樓後小道。

破舊的行李箱,是否前些分房租客留下?

然後,旅行免不了遇上一個健談的的士司機。他說賭權開放後,賭場開了一家又一家,來自內地的熱錢不斷湧入,澳門政府的稅收,也因此盤滿缽滿。在氹仔的海旁公路上,他遙指對岸珠海的橫琴區,澳門政府正在那興起大學城。他說:這叫甚麼…發財立品。聽說會請很多香港的教授去教書呢。我心裡想如果香港也這樣重本投資教育和文化那多好。可是,另一方面,這次旅程經歷告訴我,建多大個博物館和大學都好,多一點像陳煒恆這樣的人還是比較重要。

澳門的一天之旅快到尾聲,我們又回到新議事亭打發上船前的時間。找到一個樓上書店叫邊到有書(Pin-to),專注各類型澳門本地出版及各地人文、繪本、設計、童書、教育等書籍。我在找到很多台灣出版的偏門翻譯書。例如《寂寞島嶼》,原為德國出版的一本關於世界各地無人或居民極少的島嶼。還有Leonard Koren的Wabi-Sabi,一本介紹日本美學哲學精粹Wabi-sabi概念的綠色小書。在這裡更世紀大發現陳煒恆的文存是只派發不賣的。比較早發行的文存像病中記已經派完,只留有一套於書店沙發旁供客人閱讀。幸運的是澳門叢稿竟還有兩本所以我老實不客氣把一本帶回家了。

書店裡有一頭貓,與一女孩閒聊起來,她介紹澳門有一叫貓空間的店,賣貓物,專門收養流浪貓,幫他們找主人。愛貓人士可以去看看。

貓咪看著樓下遊人買豬肉乾買奶粉。

大出血,比錢他們買貓糧給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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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王亭

瘋聲乳聲麻將聲,聲聲入耳 鳥事破事地上事,事事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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