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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世界 International Affairs

香港拔萃舊生 表威爾市首位華裔市長李瑞麟

今年一月十四日,華盛頓州第五大城市﹣表威爾市 (Bellevue),舉行市議會市長選舉。結果從香港移民美國的李瑞麟(Conrad Lee)獲得全票支持,成為該市歷來第一位華裔市長。這位在雲南出生,香港成長,美國植根的前拔萃男生,擁有工程學位及商管碩士,至今移民美國已經四十多年。於六十年代,在波音公司受聘,退休後,他沒有像其他人過著環遊世界,弄孫為樂的休閒生活,反而是選擇每天營營役役出席各種的社團活動,為華裔社群工作的生活。很多華人對他從政的決擇不了解,不明白為甚麼他要拿苦來辛。

對於這點,他不以為然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居美多年,我對不少華人移民後,關心中港台事務,更甚於自己所處地方所發生的事,與主流社會脫節,有很大感概。我希望以身作則,鼓勵華人多關心自己的社區;除了著眼改善自己的生活外,亦要培養歸屬感,回饋社會。多做義務工作、投票及發聲。」 又說:「中國移民較看重成果,心急見到回報。但是政治不是這樣,未到最後都很難知結果,但不去試,不去做又怎知自己適不適合呢?像游泳一樣,要跳入池裏去試,才有機會游出大海。做任何事都要專注和勇氣,隔岸觀火,又拿不定主意,都是沒有用的。」

在香港成長 入讀男拔萃
李市長祖籍雲南,父母都是當地大戶,家境富裕,由於戰亂,母親帶著瑞麟兩姐弟暫居香港,當時沒有打算在香港長住。後來父親因飛機失事去世,李瑞麟跟著母親和姐姐在香港相依為命。家住東山台,在附近的嶺南小學就學,讀畢小學後,考入了拔萃男書院。

談起男拔萃的一段時光,李市長記憶猶新,並坦然是拔萃自由開放的學習氣氛造就他今天的成就。「那年代的培正、聖保羅,男拔萃都是一流學院,而男拔萃特別之處是自由的學習氣氛。當時,剛剛打完仗,有一批英國老師留下來教書,他們學問好又與學生一起在戰亂中挨過苦,師生間建立了深厚感情。尤其是第五任校長,葛賓校長 (GOODBAN)(首屆香港校際音樂節籌辦人,合唱團的導師 (mentor)),他帶領我參與的合唱團隊四出比賽,從他身上我學會了很多人生道理。」「男拔萃另一教育特色,是把學生都看作成年人,教導每個人要對自己負責,做錯事就會被重罰。除了正規堂課外, 課外活動亦影響了我很多。男拔有不同的社 (house),就好似電影<哈里波特>般。社與社之間競爭很激烈,鬥讀書、鬥運動、 鬥名次。我那時甚麼也試、短跑,籃球,又做隊長,高年級更被選做風紀 (prefect),非常活躍 。 固此李瑞麟對香港有份特別感情,現在兒女和外孫都在香港定居,暑假不時回去探望他們和遊歷各處。

遠渡重洋 踏上從政之路
五十年代的香港,大學學額鳳毛麟角 。李瑞麟得到家人的支持, 在男拔準備升學試時,已著手申請到美國留學,未完成中六,已踏上海外留學之路。乘坐十七天大洋船到達西雅圖,在西雅圖太平洋大學(Seattle Pacific University)就讀,讀了兩個學期後,便轉到密芝根大學 (Michigan University) 攻讀電機工程。

畢業後,找工的過程並不順利,遇到不少困難。「那年代找工好難!州政府和軍隊都不會聘用留學生和華人;擁有同樣的學位、同樣的專業知識,本地生就比留學生多出路,我心裏很不舒服, 覺得不公平。當時很多工程師進入了NASA(太空總署)推動太空計劃,但對我來說入NASA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我僅有兩個選擇,一是在中西部一間電腦公司工作,或者在波音公司就職。我喜歡華盛頓州的環境,於是選擇了波音,結果一做就二十多年。」雖然有工作,又結了婚。但礙於當時歧視華人移民政策,李瑞麟要取得美國身份,殊非易事。

當年,全國只有一百多個綠卡名額給華人申請,而申請人數是數以萬計。李市長回憶說:「當時我只有工作簽證,沒有身份,可謂寸步難行,連去加拿大渡假也不行,更不要說回港探親了。」幸好,國會在1965年通過《入境移民與國籍服務法案》,大增綠卡名額。李瑞麟因而順利以專業人士資格取得綠卡。雖然如此,由求學時租屋,到畢業找工作,以至申請居留所面對的種種歧視,都在年輕的李瑞麟心底裡種下將來從政、為華人發聲、爭取權益的種子。

李瑞麟說:「只有從政,聲音才會被聽到。很多時候,政客及政府所立的法案,不是有意忽略其它種族的需要,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不明白你們有甚麼需要。所以我希望以華人的身份從政,可以讓他們聽到社區的聲音,成為決策的一員。」

李瑞麟於是在1991年,首次競選表威爾市市議會議員,惜以600票的差距落敗。 1994年捲土重來,並且成功當選,連任五屆。 今年年初,更以全票當選市長,在建制內為華人發聲,為表威爾市服務。

後記:成功的祕訣及養生之道
很難令人相信,眼前與筆者對答如流、知無不言的李瑞麟、李市長,已經七十二歲了,歲月留下的痕跡很小。閒談間問及市長的養生之道,他笑言並無特別注意,最重要是保持心境年輕,多與年輕人交流。李亦分享了他的做人座右銘 ,他認為做任何事都要專注,專注就有可能取得成功。與市長對談是令人愉快的,在此祝願李市長任期順利。

City of Bellevue
https://bellevuewa.gov/conrad_lee.htm
Conrad Lee Elected Bellevue Mayor, First Asian-American in Post
http://bellevue.patch.com/articles/conrad-lee-elected-bellevue-mayor-first-asian-american-in-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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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現在有人對你們說:犧牲你們個人的自由,去求國家的自由!我對你們說:爭取個人的自由,就是爭取國家的自由;爭取個人的人格,就是爭取國家的國格!自由平等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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