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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山下 Hong Kong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會後記

機緣巧合,有機會前往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會。幾張照片記錄了當日的一些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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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跟隨路德會的安排和一班公公婆婆到諮詢會場。乘坐旅遊巴途中帶隊人員向各位長者略略講解到為何地址改遷。皆因本來預定的馬錦中學不能容納六千人以上的參加者,於是地址「臨急」改往水上舉行太平醮的一塊大草地。本以為毫無遮擋,原來現場都尚有一部份的座位有上蓋遮陰預留給長者。

大會二時半左右開始,本來在場人數不多。最大的聲音亦只是在座人士不時叫口號。記者不時四周採訪錄音、安裝攝錄器材、取景等。近三時左右,在場人數開始增加,台上講者亦開始進行討論及發言。由此時開始,台上市民便不時於台上講者發言時喝倒采,或叫口號。主持人謝志峰不時作出勸喻,但不少市民對這個議題的態度及觀感都可以從其行為及對政府官員發言時的態度中略懂一二。例如,台上官員發言時,倒采間歇起落,口號四起;台下觀眾若偏於政府立場,亦會受民眾同樣對待;站於政府立場對岸的,就會受到熱烈歡呼,等等。

大會開始不足半小時,有市民口角繼而引起衝撞。一時之間,台下人群的焦點都被轉移到這場擾釀當中。主持最終見台下狀況未有適時地受控制亦要出口呼籲。有民眾不滿警方沒有召集更多警力上前維持秩序。當時有好一群相信是記者的攝影師一直高舉相機及攝錄機拍攝,現場市民亦有不少站高或走近湊熱鬧。另一邊廂,場內高舉港英旗的年輕人亦幾度引起場內其他市民不滿,口角間歇地發生。

有相當大部分的參加者都是遊行到會場,所以諮詢會舉行約一小時後民眾才開始大量湧入。遊行大隊、民間團體、都各佔一區座位。同時也有市民走上場地兩側的斜坡,從高處一覽會場的情況。聚集台前的有「聚焦」於是次活動的民眾,也有自成一墟討論香港近日富爭議性話題的市民。例如有人討論起國民教育。本來三四人的「吹水」,變成前後幾排座位的小型論壇。場內也有群眾藉此諮詢表達向政府表達其他項目及政策的不滿。如,北區內污水處理廠的興建安排。

筆者留至大會一半便離開。不過此次短暫的逗留,已令人覺得有些令人很疑感的地方﹣「反對人士」的舉動及反應。就現場觀察所見,對此事表示不滿者普遍為家園受影響的市民、認為政府「遊花園」不正面消除「開發東北成為內地富豪後花園」之談的市民、和以撒回計劃為大前提的市民(或許亦有聲音認為這就是所有反對者的立場,這一點留待閣下自行判斷)。每當台下市民對政府官員發表疑問及表達不滿時,都是一句句問題或指責,隨後就是一眾心感痛快的民眾歡呼聲。不過奇妙的地方在於當官員作出回應時,台下不時喊叫口號、噓聲此起彼落、或者鼓躁的叫罵。聽起來似是人知常情,「你都沒有給我滿意的答案!誠意何在?」這種心態也從晚上的新聞報導與參與者的訪問中得而所見。另一個想法或者是「這遊戲規則要我怎遵守?討論諮詢甚麼?你根本沒有撤回的意思!﹣「前設」都錯了,這遊戲為甚麼還要跟你(攻府)玩?」以上想法都十分好理解。渲洩不滿的最佳和最直接的方法,莫過於把最大的怨和怒訴諸於眼前可恨的官員,因為他們就是政府的直接代表。

容許現在事後大家一起細心想想,到底大家抱著怨氣去在天氣很熱的一天到一個交通如斯不便的地方,是去表達不滿,讓可恨的官員聽清楚我們反對甚麼,讓傳媒好好寫一大篇幅說政府的一大堆不是;還是因為沒聽到中聽的說話,政府沒順應百般民意,就以口號代表發言作表態、喝倒采?報章文字新聞短片看到的就是市民席間如何推撞,官員離開時台下扔膠瓶?這是不是我們想從這次諮詢之中得到的呢?成效到何處去了?大家抱怨政府漠視民意、假諮詢。這場「戲」,有沒有讓政府的狐狸尾巴完形畢露呢?不斷的高叫和擾釀又是否可以讓他們敗走呢?這種反抗手段,不就是被那群「政府冷感卻又愛批評參一句理性說話的人」抓到痛腳嗎?要拆穿政府的假戲假情,有沒有更漂亮的做法呢?

聽起來筆者像支持政府一方?且慢,還不到此結論。以上的不解只是來自親眼的觀察。當日一早到達現場的,不是遊行隊伍,不是人民力量,不是場內不停喊口號又不時大聲放話喊到台上的人。最早到達的是一班居住於受規劃影響地區的住戶,和一班住在當區大半生的公公婆婆。在旁聽到幾條受影響村落的長者談話內容大概知道,他們擔心的是如何陪償,被收地後會被怎樣安置。今次諮詢會,他們也是本著搞清楚這些事的心態前來。惟諮詢開始未久,先有台下的口角動粗,又有不同團體的叫嚷。台下發言市民於發言時,更有浪費時間,拿著咪高峰「教仔」的舉動,三分鍾對政府官員的質詢變成當日唐英年於特首選舉中經典的揼波鍾情節。不該做不適合做的都做了。一班老人家、陪老人家來的年輕一輩,便乾坐在席上,耳聽鄰坐叫口號,論國民教育,呼「講大話」;眼見台下民眾鼓躁,台上官員「理性淡定遊花園」。更甚至乎其實沒太聽得清楚官員說了些甚麼。想知想聽的,都未盡釋嫌。民眾大多聚集於大前方,台下的叫嚷、官員發表回應和陳述時台下的叫鬧、座席間討論是次諮詢以外話題的人都輕易蓋過台上喇叭的聲量。對於希望見識政府官員「遊花園」的能力和欣賞台下發言者尖銳提問的筆者來說,可謂感到相當沒趣。何況官員有否「遊花園」,台下都未必聽得清楚。事後更是非常慶幸提早離開,因為散場的混亂,從新聞報導的影片當中也能夠略知一二。

文首提到政府突然改變諮詢場地一事,於前往會場路上從一些關注此事件的人口中得知了更多。這次諮詢會初時的報名人數有近六千人,所以臨近諮詢日期前不久政府便更改諮詢會到能容納更多人的地點。但當天的情況可見,數個區域都是空無一人,傳媒更輕易能找到安靜的地方做專訪。到底為甚麼政府改變場地以容納相應人數,變成有意留難市民前往呢?為甚麼容得下那麼多人的地方,卻沒有那麼多人來呢?筆者沒有答案,也無意反問及引誘出任何答案。惟希望關心和保護自己家園的人要有雪亮的眼睛來判斷一切。不要被任何有目的和企圖的文字,輿論利用了自己的一番良心。港人賣港、中共入侵、政治工具、政黨陰謀、民主暴力,一切都可以是一線之差。

Shing 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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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thought on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諮詢會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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