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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兩岸 Cross Strait, 史海回眸 History, 增廣見聞 Feed Your Mind

刺刀逼著蓋起來的廁所

現代讀者很難相信,古代中國的城市裡,哪怕是百多年前也罷,非但沒有路燈,沒有像樣的街道,而且竟然沒有公共廁所,更沒有垃圾車。居民就在街上任意出恭,傾倒便桶和垃圾。而這些陋習的破除,城市有了最起碼的市政管理和公共衛生設施,竟然是八國聯軍用槍桿子對北京那「首善之區」的居民實行強制改造的結果。

最近國內時興捧妓女,張藝謀拍了部《金陵十三釵》,拿到奧斯卡去參賽不說,就連清末民初的妓女兼老鴇賽金花,也被上海電視台紀實頻道主持人姜波正式封為「九天護國娘娘」,其唯一的依據,乃是無聊文人曾樸寫的《孽海花》與劉半農、商鴻逵寫的《賽金花本事》。後者是賽金花本人的自述,基本是不著邊際的自吹,只能哄信毫無辨偽能力的人,但書中對老北京的介紹卻很真實,她說:

「北京的街道,那時(注:拳亂時)太醃了,滿街屎尿無​​人管。洋人最是嫌膩這個,便下了個命令,叫商家住戶各自打掃門前的一段,倘有一點污穢,查出來是先打後罰。他們這種辦法,固然太厲害些,可是北京的街道卻賴以潔淨了許多。後來西太后回鑾抵京,看見街上比從前又整齊,又乾淨,很是歡喜,很誇讚洋人們能幹。」

慈禧是否誇讚過洋人能幹,賽金花根本不可能知道,但北京城確實在西太后出逃後變得乾淨多了,而這卻是八國聯軍佔領的結果,是他們首次將「市政管理」的新概念引入了中國。下文的介紹都取自當時人的日記或回憶錄。

八國聯軍攻進北京後,實行分區佔領,北京城被劃為德、英、法、美、俄、日等國占領區。各國軍隊的軍紀不一樣,各佔領區的管理也不一樣。根據當時的居民的日記,德軍軍紀最差,管理也最粗暴,而美軍與日軍的軍紀最好,管理也比較人道。英軍則良莠不一,白人士兵軍紀較好,印度士兵的軍紀就比較差。不管是哪國的大兵,進城之初都大肆搶劫。但在最初的騷亂過去後,美軍即整頓軍紀,在部隊換防出城前,由軍官搜查士兵,搜出來的銀物一律沒收,交匯豐銀行代管。在分區佔領後,美軍迅速出榜安民,派士兵保護街巷,並建立協巡公所,由地方官募派練勇,會同洋兵彈壓緝捕盜賊。英界也成立了類似的警察機構。各界除法界外還都設立了民政廳,封禁煙館賭館(美界甚至禁酒)。美界還出佈告,不許其他國家的士兵在下午六點後進入美界。若美國士兵擅入民宅,百姓可以將其捆送巡捕房,賞銀元一百。若士兵持槍,百姓不敢捆綁,可以悄悄尾隨,另外派人去舉報。舉報者不會說外語也無妨,只需豎起兩個指頭,當局就會派人來抓。英、美、日界都不拉夫,而是花錢僱傭民工,還鼓勵貿易,以致市面比亂前繁華了許多。日界還開倉平糶,緩解了糧食危機。

德軍的軍紀則很差,不但搶劫持續了很長時間,在實施佔領後還在入宅搶劫,甚至放火焚燒軍營周邊的民房,不但沿街抓苦力,甚至闖入民宅強行拉夫。不論是士農工商,還是平民官宦,都被逼著去為他們無償勞動。以致德界居民怨聲載道,紛紛遷往美界或英界。德國人的安民告示只有四條,一是德界內的糧食,禁止出界外販賣;二是命令住戶負責將各街巷修墊平坦,每日三次在街上灑水,打掃乾淨;三是從晚七點到十二點,每家都必須在門前點燈照明;四是嚴禁居民在街巷里大小便,違者重罰。

德軍為何作此規定?入夜每家在門前點燈照明,是因為當時沒有街燈;嚴禁居民在街巷里大小便,乃是因為當時既無公廁亦無私廁,要出恭就只能在街上,女眷則在家裡用便桶,然後再倒到外面去;而規定家家戶戶必須平整路面,灑水清掃,則是因為當時北京城裡的路況根本不是現代人可以想像的。

老北京的街道之糟,早在明代利瑪竇來華時寫的《中國札記》中就有記述:

「北京很少有街道是用磚或石鋪路的,也很難說一年之中哪個季節走起路來最令人討厭。冬季的泥和夏季的灰塵同樣使人厭煩和疲倦。由於這個地區很少下雨,地面上分離出一層灰塵,只要起一點微風,就會刮入室內,覆蓋和弄髒幾乎每樣東西。為了克服這種討厭的灰塵,他們就有了一種習慣,那或許是任何其他地方都不知道的。這裡在多灰塵的季節,任何階層的人想要外出時,不管是步行還是乘坐交通工具,都要戴一條長紗,從帽子前面垂下來,從而遮蔽起面部。」

這情形到了清代仍無改進。據著名的戲劇藝術家齊如山介紹,那時北京的大街中間有條所謂的「雨路」,「各大街之雨路,都是高與人齊,矮者也有三四尺高,兩邊的便道也很寬,但除小商棚攤之外,其餘都是大小便的地方,滿街都是屎尿,一下雨則都是水窪。雨路上頭,浮土都是一二尺深,步行可以說是萬不能走,所以北平有兩句諺語:『無風三尺土,有雨一街泥。』又有兩句是『不下雨像個香爐,下了雨像個墨盒。』」

因此,也難怪德國鬼子要命令各家各戶平整街道,灑水掃除,並嚴禁居民在街上出恭。雖然其他佔領區都有類似規定,但以德國人執行得最嚴格也最粗暴。而且,他們只知禁止,卻不為居民想法解決問題,這與其他佔領區特別是美界完全不同。據當時人的記載:

「各國界內雖不准在沿街出恭,然俱建設茅廁,尚稱方便。德界並無人倡率此舉,凡出大小恭或往別界,或在家中。偶有在街上出恭,一經洋人撞見,百般毒打,近日受此凌辱者,不可計數。」

「近來各界洋人,不許人在街巷出大小恭、潑倒淨桶。大街以南美界內,各巷口皆設公廁,任人方便,並設立除糞公司,挨戶捐錢,專司其事。德界無人倡辦,家家頗甚受難。男人出恭,或借空房,或在數里之外,或半夜乘隙方便,趕緊掃除乾淨。女眷臟穢多在房中存積,無可如何,真所謂諺語『活人被溺蹩死』也。」

倒垃圾也這樣,過去只需倒到戶外去即可,如今洋人卻不准了:

「惟烈風時起,塵沙敗葉吹滿門,必須時刻掃除乾淨,否(則)遇洋人巡查,即遭威嚇。又爐灰穢土,街前不准堆積,無處可倒,家家存積院中。英美各界,均有公捐土車,挨門裝運。惟德界無人倡率此舉,似亦缺事耳。」

您說那陣子的中國人怪不怪?明知其他佔領區有公廁,有垃圾車,非常方便,卻只是因為德界「無人倡率此舉」,於是男人寧肯在空房裡出恭,或是跑到數里之外, 或是半夜偷偷摸摸跑到街上去出恭,然後趕快打掃乾淨,​​女眷則將排泄物存在房裡,垃圾就堆在院子裡。聯軍是8月16日開始佔領的,大熱天裡,那氣味怎麼受得了?可就是沒人出頭去「倡率」,或發起鄰里募捐,或遊說當局向各戶派捐,修建公廁,創辦「公捐土車」,卻寧願默默受罪。這些人到底是犯了什麼病?

好在後來德界有了華人巡捕,總算「變通章程,改為各巷安設路燈,每三四戶輪流值點」,這才把每家門前的燈撤了。但那已是半年後的事了,「整整半載,無論風雨寒冷,未敢一日偷閒。家家耗盡錢財,受盡勞苦。今立此新章,戶戶似稍輕釋矣」。

鬼子對神聖的中國傳統生活方式的粗暴干涉,激起了英勇的中國人民的極大憤慨與反抗。一份日記說,有人對著牆小便,過路人便試圖制止他,說若是讓洋巡捕見到就不得了了。那人大怒,破口大罵,驚動了四鄰,都出來參與吵鬧。那日記作者估計也是個漢奸,在日記中感慨道:大眾灑掃清潔,一人隨意便溺污染,已為情理所難容,卻反而大怒,惡語相加,莫非是「以隨地瀉便為數百年之正宗,一旦掃除為今日之異學乎?」他不知道,後世中共莊嚴號召全民「反對西方文化滲透和顛覆」。根據這一價值標準,那位隨地小便的壯士,正是反對西方文化「異學」的滲透與顛覆、捍衛數百年正宗傳統文化的民族英雄,而試圖制止他的居民則是與鬼子裡應外合的「帶路黨」。

因此,北京人民特別痛恨德軍,當然主要是因為德軍軍紀太差,但德國人執法一絲不苟,試圖把潔淨生活方式強加給他們,只怕也是原因之一。據另一位日記作者說,「美界雖亦有灑掃之舉,並不甚嚴。英界由華人巡捕督催,亦成虛應故事。日本界內,沿街臟穢,飛土揚塵,並無修街之事。」日記作者因恨道:「雖德國兇暴難以從權,亦界內翻譯官紳,一味附和洋人,辦理之不力也。」所以,德界特別乾淨,說到底還是漢奸的罪。

但漢奸們也未必真是「一味附和洋人」,而是迫不得已。據另一位日記作者介紹,德界由紳董輪班,一班兩小時,每人一班,帶巡丁五人巡街。德界的行政長官(時稱「德國知府」)又深知他們懶惰,特地派洋兵監督,所以不但街道乾淨,盜賊也少。而美界因為使用華人巡捕,下雪後也沒像德界那樣清掃乾淨,云云。

待到洋兵快撤走時,各佔領區交還給步軍統領衙門與五城巡緝,「各街巷掃街、潑水、點燈、倒土、出恭、夜行等事,暫多鬆懈,不甚嚴查究責」,日記作者因此激賞道:「究竟我兵同氣連枝,互相憐憫,不比洋人橫暴耳。」所以,還是自己人心貼心。

街上遍地垃圾屎尿也倒罷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就連皇家的官府衙門乃至皇宮,也都十分齷齪。

眾所周知,明代以後,朝野最重視的就是科舉制度,稱為「掄才大典」。讀書人要考上秀才,必須經過三道考試:縣試、府試與院試。通過前兩級考試的士子稱為「童生」(與真實年齡無關,乃是學銜),通過院試即是「秀才」。既是朝野最重視的「掄才大典」,官府想必認真對待,起碼要讓士子的考試環境好一些。然而據齊如山介紹,縣試一般在縣衙門的大堂進行,桌子凳子都必須由考生自備。考生乃去城中臨時籌借,借不到乾淨桌子時,「則小飯舖的油桌,廚房的案板,舊棉花的架子等,都可以將就著用」。五場考下來(光縣試就要考五場),考生沾了一身油,渾身閃閃發光。

最混賬的還是,無論是縣試,府試還是院試,都不許考生大便,只許小便。每人座下有個小瓦盆,考生就撒在裡面。若非要大便不可,就必須把捲子交給考官,事完後再領回捲子續作。但考官收到卷子時,就會在卷面上蓋個黑圖章,把它放在一邊,再也不會審閱,如廁的考生自然只能落第。於是內逼甚急不可遏止者,「則往往脫下自己之襪子來,即便在裡頭,自己帶著出場,或丟在場內(注:那時的襪子是土布縫製的,不是後來進來的針織襪子,後者稱為「洋襪」。土襪比洋襪厚實得多,通透性也比較差,所以考生們可以用來盛屎),這樣的大便法,坐在前後左近的人當然受熏而不高興,這本可以喊監場教官,勒令他出去,但大家都念三年才考一次,好容易才入了場,倘離座大便,則這次等於白來,想進秀才,還得等三年,所以大家也都同情他,只好自己忍受,不肯告發,這總算是眾人的仁慈,但是試場內可就髒污多了。……不但大便,連小便也都是撒一地,安得不騷臭難聞,所以第一場還好,以後一場比一場難聞,這不能不算是一種虐政」。

皇宮也好不到哪兒去。據張鳴教授介紹,皇宮裡沒有廁所,太監們大小便都只能用自己房裡的便桶,在屋外幹活時嫌回屋太麻煩,便在宮裡的旮旯裡撒尿。「連莊嚴的太和殿兩側,也隨處散落太監們的大小便。反正皇帝沒事不會去那裡,后妃也去不了,大典每年不過一次,到時候清理一下也就得了」。更可笑的是,晚清洋人使節必須定期謁見皇帝。謁見前先在南書房等候。然而太監們卻早已把南書房改造成了醬坊,支上了醬缸,利用皇家祭祖時剩下的餑餑發酵做醬,「冬天還好,夏天坐在南書房裡,就像是坐在了茅廁門口,妙味無窮。洋人被熏得不行,就向總理衙門以及後來的外務部抗議。從總理衙門到外務部,涉外官員不斷地跟軍機大臣商議,是不是挪動一下醬缸,換個地方,可就是沒有結果,因為沒人敢得罪太監」。

中國的傳統生活方式何以如此齷齪?在我看來,那倒不是先民們天性喜臟厭潔,而是傳統社會政治結構決定的。中國歷來是由一個暴力敲詐集團統治的官僚社會。所謂「國家」,其實不過是個典章化、制度化了的土匪山寨,真正是「階級鎮壓的機器」。官府衙門和鬼子的政府完全是兩回事。官吏們只有對上的責任,毫無對下的責任。而這責任只有兩條:刮錢與「維穩」 ,從縣衙門的錢穀師爺到省裡的布政使負責刮錢,而從縣衙門的刑名師爺到省裡的按察使則負責「維穩」 ( =拷夾)。地方官只要能督促百姓完糧納稅,不起來造反,確保朝廷能太太平平地享福,就盡到了職責。至於官府收了錢糧去,並不是為自己胡嫖海塞,而是為納稅人辦事,必須接受納稅人的監督,這些都是西洋概念,其流入是萬惡的西方文化滲透與顛覆的結果,所以共產黨才會號召人民起來反對與抵制。

這種土匪官府當然不會有什麼市政或民政部門。所謂「公共事業」(Public works)都是百姓自己的事,一般由宗法自治小區或善士們自己去籌資完成。此所以佛家要把善人們造橋修路當成莫大的「陰德」。雖然有的地方官如白居易與蘇軾留意於此,因浚通西湖,修建了白堤、蘇堤而為後人感戴,但那是個人行為而非普遍職責。而且,即使是善士,著眼的也是鋪路造橋等明擺著的好事,斷不會將敷設下水道、建公廁、運垃圾一類齷齪事體視為流芳百世的仁政。官府既不出頭主持,全靠小區自籌資金措辦,當然也就沒多少可行性了。

上面提到的北京城內的垃圾車的創辦就足以說明問題。據當時人的記載:「協巡公所板車上街出土,家中積土用籮筐裝之,板車至,傾其上,看此小小事,亦不容易。有騾有車有人飼養,工食誰堪獨任?挨戶捐錢,多少不等,最難週妥。諸人辦至此,亦費幾許唇舌矣。」那不過是個區區垃圾車,還是在協巡公所的暴力逼迫之下,都還費盡唇舌,何況是麻煩更大的公共衛生工程?

除此之外,東西方生產方式不同,也決定了各自生活方式的不同。在舊中國農村,人畜糞便是「農家寶」,所謂「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既然是寶貝,當然捨不得付諸流水,而西方處理人體排泄物的辦法,則是與廢水一道排除之。早在公元前225年,古羅馬人便在羅馬城內建成了排放污水與糞便的下水道,其工程規模之浩大,與中國70年代的人防工事也差不多,與之成龍配套的是室內沖水廁所。中國則頂多只有點僅能排污水(尤其是雨水)的陰溝與陽溝,只有糞坑而無西式廁所。後者還只限於農村。城市居民謀生用不著「農家寶」,不必挖個糞坑將寶貝積攢下來。那時女人又不興拋頭露面,街上走的都是男人,整個城市其實就是個露天大公廁,無論走到哪兒,隨時都能就地出恭,該是何等方便?在這種情況下,有誰還會想到去專門修建廁所?

好在八國聯軍把西太后攆出了京城,讓她在逃到懷來縣前挨餓受凍,吃盡了苦楚,到了西安後痛定思痛,便以皇帝的名義下了罪己詔,痛下決心放棄抵抗西方文化的滲透與顛覆,毅然實行新政。鬼子又開出了必須懲辦的禍首名單,將英勇抵抗西方文化滲透與顛覆的民族英雄端王載漪、莊王載勳、輔國公載瀾、協辦大學士剛毅、大學士徐桐等民族英雄一網打盡,悉數開列於其上,更是為她徹底掃除了改革障礙,於是中國才開始有了西式市政管理,並開始仿照西方模式大規模重建城市。英國記者莫理循於1911年3月報導:

「(北京)到處都在修築碎石舖的馬路,每一座重要的建築都裝上了電燈,街道被電燈照得通明。電話系統相當不錯,郵政服務也很好,一天投遞八次。警務工作大為改觀——工資優厚,裝備精良,紀律嚴整。我昨天親眼看到一位運糞工(地位最低的苦力)的手推車打翻在路上,一個警察小隊長連忙跑過去,幫助他把車扶正。過去你能想到這樣的事嗎?所有的部辦公樓,或已被安置在一些氣勢雄偉的西式建築中,或很快將搬遷進去。自來水的供應很好,我毫不懷疑不久將出現有軌電車……這裡的中國人現在正大量地使用現代物品。例如,英國床架銷售得極好。全城都能看到膠皮輪的東洋車。信件由騎著自行車的苦力投遞,車輪是橡膠的。你可以見到上千輛的馬車,汽車不多,但很快就會像上海一樣多。全城到處都在修建大樓……」

所以,老北京城的「雨路」,也就是那陣子消失的。不僅如此,除了租界外,各地城市的公廁與簡陋的下水道系統,大致也都是那一時期普遍建造起來的。

可惜不久後就發生了辛亥自爆。此後政客們關心的是如何搶天下,又豈會在公共衛生工程上花錢?毛當國後雖然結束了戰亂,可惜他又是具有深厚反文明本能的大老粗,以農民的黑手和腳上的牛屎為聖潔的光環,以不講衛生為勞動人民的優秀質量,將識字分子講衛生視為沒有改造好的表現。他本人在野外散步時踩了糞便,還不許他人大驚小怪,在漂著糞便的珠江中暢游得其樂無窮。而且,那陣子講究的是「先生產,後生活,先治坡,後治窩」,一點資金都被用到重工業上去了。除了「十大建築」一類面子工程外,國家哪有餘錢投資公共衛生工程?於是改革開放前的公共衛生狀況,大致也就是清末民初的那個樣子,就連大部份街道與房屋建築也如此。

毛死後,「帶路黨」當了家,把工作重點從整人轉到了建設上,再度在硬件設施上按西方模式大規模改造中國,國家才再度「舊貌變新顏」。隨著民生的極大改善, 衛生狀況也極大地改善了。如今大城市的衛生狀況,與西方已無太大區別,說到底,這乃是西方文化滲透顛覆的結果,但不知民族英雄五毛黨為何不對此痛心疾首, 下令全體城市人民立即恢復神聖的民族傳統,在大街上拉屎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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