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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鑿附會

人類是極缺安全感的生物,喜歡找尋固定的模式,或是因果連繫。這種對連繫的執著,甚至會遇度解釋偶然發生的事件,造成可笑的錯誤。

記憶中有一個關於迷信的心理學實驗,實驗人員把鴿子困在籠中,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便將飼料透過飼料斗送給籠中鴿子,鴿子甚麼都不用做,便可得食。不過,鴿子「觀察」到只要自己依逆時針方向轉兩至三圈,飼料斗便會添糧,鴿子把自轉行為和添糧現象連結起來,設定為因果關聯,自信找到得食門徑,便不停自轉,結果後來的鴿子亦師其法,全部鴿子都自轉起來。

以智商最高的動物自居的人類,在追求邏輯車連繫方面,比之動物自然是有過之而無 不及,更以為自己洞悉全盤,牢牢掌握局勢,其實只是穿鑿之舉,自我感覺良好而已。研究人員將鴿子實驗再進一步,設計成人類版本,把飼料斗換成一部吐珠機械人,機械人每隔一段固定時間,便會吐出小圓球,研究人員告訴參與實驗的孩童,只要收集若干數目的小圓球,便可以換禮物。實驗在密閉的房間裡進行,機械人定期吐出小圓球,孩童也努力將吐球現象與其行為結合,是以有孩童不停觸摸機械人,更有孩童相信箇中機關在房間的天花,不斷跳躍觸碰天花,直至力竭為止。

大腦的分析功能,的確能將散亂的事情整合,加入因果連貫性,使事件的全象變得清晰。大腦這種傾向固然能為我們帶來便利,但過度的分析整合,反而是自作聰明,造成錯誤和混亂,也會構成迷信。例如賭徒擲骰前會往骰子吹一口氣,酒店的「六六六」號房不住人,考生進試場帶上「幸運筆」。我們都知道這些東西,除了令你感覺上良好一點外,其實不會客觀地構成甚麼好處。

言歸正傳,過度分析的壞處,是擾亂了對事實的認知,造成不必要的未知數。 一件可以被過度分析的事情,在該情況下肯定有疑團未被解開,提供了「過度分析」的空間,而分析後推導的結果,亦非必然的結果(否則這就是結論了)。有句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把對方的行為過度分析整合,並選擇性地相信一個較壞的解釋。

不少電影均選擇開放式結局,影評人便透過電影中的蛛絲馬跡,陳述己見,部分解釋得相當複雜,也似是過度分析,偏離現實。不過,讀者偏好故事性強的材料,是以緋聞流言滿天飛,臆測比事實更吸引讀者。

新聞媒體應嚴謹求真,排除謠傳,以事實說話,摒棄臆測,但當下媒體熱愛穿鑿,按照喜好串連事件,罔顧事實,雖刺激好看,卻誤導讀者。

我們活在一個資訊高度流通的社會,但這並不意味,我們與真相的距離近了,反而在流言廣泛傳播,為人熟知的時代,真相更是寶貴。

珍瓏

原文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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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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