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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玉:缺失的審美教學 (下)

我們一般稱書寫採用的文字和說話選取的言語為「語言」,準確一點說是「文字語言」。

不論是書面語還是口語,文字語言是推理形式符號體系的人類溝通工具,因為我們是通過結合一個「文字符號」單位和一個「語音符號」單位來指稱物質世界的某一「物」或生活世界的某一種行為或事態,例如「吃」、「笑」、「生」、「死」等。了解每一個文字符號所指稱的「意義」,即所謂語言最小單位的「詞」的含義,我們需要經過一個推理的思維過程,把實物、語音、文字三者之間的概念關係聯繫起來。這是一個邏輯的思維活動。

我們把不同的單詞「文字符號」按一定的規律組織起來去表達複雜的現象世界的一切社會事物,溝通過程所關涉的思維起點是借助概念的推理。

文字語言雖然是人類藉以傳達思想與感情的媒介,但是在人類需要表達的範圍中,還存在著某些真實的、錯縱複雜的、永恆運動著又難以名狀的內容和狀態,它們是推理性語言不能恰如其分地再現和表達卻又非表達不可的。

符號論美學的代表人物蘇珊•朗格稱這些難以名狀、像森林中的燈火那樣無規律地變動又相互交織、不可分割的東西為人類「內在生命」的東西。文字語言的描述,只能強調這些複雜、無絕對界限的人類感覺經驗的區別而已。

表現符號體系的各種藝術形態語言的產生,使人類抽象的一切感知得以透過可見、可聽的表現符號來直接呈現。與推理性語言不同的是,藝術中的每一組成要素都沒有固定的表意法則,一旦離開了(作品的)整體便完全失去了它的意義。這是審美與所表達的內涵之間的關係。

藝術教育的核心關乎審美認知 (aesthetic literacy)。正因為每一件藝術作品的組成因素不一,在藝術評賞教學時,具素質的藝術教師懂得如何架設橋梁、創造情境、引導思考與感受,使學生能夠融合情感、想像和理解 (包括分析與詮釋)於一體,與呈現內在生命的特定符號訊息進行意義的對話,由此而提升直覺的洞察能力。簡單說就是提出問題、提供線索,讓學生找出答案。

常見的實際教學是教師把資料「告訴」學生:作品的風格如何,用了哪些技巧等,所以梵高的「星夜」表現特點是「躁動」,孟克的「吶喊」則給人強烈的不安感,一如藝術史書上說的。至於作品上相關要素之間的關係的分析與比較,要是教師手中資料沒有的,教師的藝術修養又粗淺的話,學生自求多福好了。我們的學生是如此透過教師的語言去認識「審美」,而不是被引導由感知來體會藝術家內在世界的脈動。

難怪有從事藝術教育多年的圈中人有這種想法:藝術館的導賞員工作不難,只要照著藝術館提供的資料唸即可。

Edvard Munch, The Scream, 1893, oil, tempera, and pastel on cardboard, 91 cm × 73.5 cm, National Gallery, Oslo, Norway

Edvard Munch, The Scream, 1893, oil, tempera, and pastel on cardboard, 91 cm × 73.5 cm, National Gallery, Oslo, Norway

轉載自2013年3月5日論盡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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