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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與烏克蘭內戰

在1918年2月9日簽訂的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烏克蘭部份,成立一個由德國控制烏克蘭國

在1918年2月9日簽訂的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烏克蘭部份,由德國控制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宣佈獨立(Ukrainian People’s Republic),標誌了烏克蘭成為現代獨立國家的開始

烏克蘭成為了近月最熱門的國際議題。先是基輔的廣場革命成功,迫使現政府倒台,然後是親俄的東部反擊,俄裔佔多數的克里米亞希望公投歸俄,當中親歐、親俄、左翼、右翼、國族主義者、分離主義者,不同的意識形態各有不同的目的和參與,而烏克蘭的局勢也成為西方與俄國角力的戰場,俄國派兵入烏,歐美威脅制裁。然而烏克蘭的現代史,從它在一九一八年在德俄簽訂的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Treaty of Brest-Litovsk)開始,便一直離不開不同意識形態的逐鹿之地和東西方強權的大博弈格局。回看烏克蘭的獨立過程和內戰,竟與今天的局勢如斯相似。

第一次世界大戰,德意志帝國連同奧匈帝國、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等面臨西方的英法兩國及東方的沙俄兩面戰線(two-front war)。為了令沙俄退出戰線,德國偷運當時流亡在外的革命黨領袖列寧返國。一九一七年,俄國的革命派成功發動了二月革命,沙俄政府倒台,及後主戰的彼得格勒自由派政府在同年的十月革命中被列寧的共產主義者推翻。為了應付國內的反對勢力,為新生的蘇維埃政權爭取喘息的空間,列寧希望盡快與德國達成停戰協議。

一七年十二月,蘇俄的代表托洛茨基與德奧外長於地屬波蘭的德軍總部列斯特-立陶夫斯克(今屬白俄羅斯境內)談判。托洛茨基希望以「不戰不和」的態度,同時間在德俄境內製造蘇維埃革命,避免蘇俄割地賠款。不過德國的實力比托洛茨基想像中更強,結果列寧唯有匆匆簽下了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條約中,蘇俄淪喪了芬蘭、波羅的海地區、波蘭、烏克曲一大片領土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條約中,蘇俄淪喪了芬蘭、波羅的海地區、波蘭、烏克蘭一大片領土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中,除了六十億馬克的賠款外,蘇俄更割讓近一半的歐洲領土。俄屬波蘭、部份拉脫維拉領土割讓予德奧兩國;烏克蘭、芬蘭、愛沙尼亞得到獨立並成為德國的保護國;比薩拉比亞(Bessarabia)割讓予羅馬尼亞;而土耳其則得到高加索山脈的亞美尼亞一大片土地。俄國損失大片農地、八成礦產、一半的其他工業資源。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被俄國國內抨擊為賣國條約,於十月革命出力的左翼社會主義者退出布爾什維克領導的革命政府,當中有些更因此參加了前朝沙俄和自由派組織的白軍,參與俄國內戰。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只維持了八個半月,但其影響卻相當深遠。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德意志帝國於在國內的革命被推翻,不過波蘭、波羅的海諸國、芬蘭的獨立已經成為既定事實。至於烏克蘭則陷入內戰中,效忠二月革命後成立於彼得格勒的自由派政府的烏克蘭國族主義者,在十月革命自由派被列寧推翻後宣佈脫離俄羅斯,在基輔正式建立烏克蘭人民共和國(Ukrainian People’s Republic),而烏克蘭共產黨則在東部城市哈爾科夫(今為主要的親俄城市)成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Ukrainian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Ukraine SSR),並在基輔發起起義,迫使人民共和國投靠德國。正當德蘇快就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達成協議時,德奧聯軍於一九一八年三月一日攻入烏共控制的基輔,並扶植為保守派軍官史高洛柏斯基(Pavlo Skoropadskyi),追溯十七世紀烏克蘭哥薩克騎兵時代的烏克蘭酋長國(Hetmanate of Ukraine),不過烏克蘭酋長國隨德軍一戰後撤退便立即崩潰。

與他的部下在烏克蘭國崩潰之後逃亡到德國柏林

史高洛柏斯基(Pavlo Skoropadskyi)與他的部下在烏克蘭酋長國(Hemanate of Ukraine)崩潰之後流亡到德國柏林

德國皇室倒台後,奧匈帝國亦開始瓦解。前波蘭領土加利西亞的烏克蘭人民成立了西烏克蘭人民共和國(West Ukrainian People’s Republic),打算與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合併,而新獨立的波蘭則成功擊敗了烏克蘭,吞併了加利西亞(Galicia)等地。由於波蘭參加了西方的反蘇戰爭,因此其加利西亞的領土受到西方承認,直至到二戰才被蘇聯吞併,後來成為了烏克蘭領土,今天為烏克蘭境內最親歐的地區。

一次大戰塵埃落定後,西方及蘇俄便立即打開了另一場戰幔。一九一八年十二月,法軍在烏克蘭黑海海岸登陸,參與白俄戰線,而蘇俄則全面反攻,烏共在三月十五日正式取下了首都基輔。其後波蘭與蘇俄達成協議後撤軍,烏克蘭白軍更加節節敗退,至一九二一年烏克蘭已大抵納入了蘇俄控制之下,而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亦加盟了蘇俄的加盟共和國。

1919年烏克蘭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也成為了俄國內戰的戰場。地圖可見,法軍在南部登陸,波蘭控制了西烏克蘭,而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則在中部位置

1919年烏克蘭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也成為了俄國內戰的戰場。地圖可見,法軍在南部登陸,波蘭控制了西烏克蘭,而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則在中部位置。值得留意的是,東南部的紅圈內是無政府主義者馬克諾(Nestor Makhno)發起的黑軍。在協助紅軍贏得俄國內戰後,馬克諾也遭到蘇俄的清算而流亡法國

蘇聯在二戰後期向東歐推進,除了芬蘭外幾乎把所有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中喪失的土地都納入了勢力範圍之內。直至九一年蘇聯解體,俄羅斯的疆土再縮減至與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相約。近年北約東進烏克蘭,而俄羅斯使盡一切辦法務求維持其在烏克蘭的影響力,烏克蘭國內依然被烏克蘭的國族主義者和親俄派一分為二,烏克蘭的現狀竟與九十多年前獨立時候十分相似。烏克蘭內戰後的九十多年,列強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的邊界上以及烏國內的各類意識形態角力似乎還未完結。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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