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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世界 International Affairs, 政論縱橫 Politics & Philosophy

Bern or Bust:美國式的含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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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總統提名「跑馬仔」進入最後直路。自四月底杜林普及希拉莉分別贏得紐約州的初選後,紐約大亨對決前紐約參議員的格局逐見趨型。

本周二杜林普以過半數贏得印第安那州後,其餘兩名競選人,德州參議員克魯茲與俄亥俄州州長凱克西均宣佈棄選,共和黨黨內大佬的惡夢終於成真,杜林普成為黨內唯一候選人,只需在七月黨大會前取得餘下代表票足可取得提名。

民主黨方面情勢則有點複雜。儘管主流傳媒已經盡量排擠佛蒙特州參議員桑德斯,認定希拉莉為最終民主黨候選人,桑德斯認為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先後在印第安那州及西維珍尼亞州勝出,不過仍然難以填補兩人之間的提名票差距。

筆者介紹過桑氏政綱,其全民醫保、免費大學、重新規管華爾街、向其徵重稅、反對自由貿易協定、將美國公司在海外的工作帶回本土、視氣候變化為當前最嚴重的國家威脅種種,都是當代自由派最渴望的完美政綱。然而美國傳媒包括號稱自由派的媒體竟而用上了保守派口吻,一直批評桑德斯主張不切實際。而民主黨大佬一直壓制桑德斯,例如不肯舉辦更多論壇,主席更維護為人所詬病,由黨內公職人士組成的超級代表,指此制度是為防止有草根社運人士挑戰黨內建制候選人。

另一邊廂「桑粉」也不肯認輸。他們對「老油條」希拉莉恨之入骨,認為她經常立場反覆,例如在〇五年入侵伊拉克、同性婚姻、輸油管、跨大西洋貿易協議等,都曾為因為了撈取選票而改變立場,滿口謊話。他們當中甚至有人提出了「Bern or Bust(要罷燃燒,要罷破裂)」,提出就算桑氏最終不能取得提名權,也不會投給希拉莉。

這套說法香港選民也許似曾相識。四年前立法會選舉以黃毓民為首人民力量發動票債票償,要求選民在超級區議會中投白票。泛民支持者呼籲「大局為重」,卻被反唇相譏,指投給自己最喜歡的候選人才是真正的民主選擇,已非要再「含淚投票」。處境一次又一次重覆,今年二月的新界東補選,又有楊岳橋與梁天琦之爭。泛民呼籲集中票源棄梁投楊以擊敗民建聯周浩鼎,受本土派非議。而最近戴耀廷教授提出的雷動計劃,也被反對者批評其配票策略違背了民主精神。

然而所謂策略性投票是否一定違背民主精神呢?號稱民主大國的美國正面對「含淚投票」的抉擇,而任何選舉制度也最終一定會促使某一形式策略性投票,這於古今民主社會當中屢見不鮮。

不少人也對這批「桑粉」摸不着頭腦,指若果不支持希拉莉,只會變相送杜林普入白宮,對全國甚至全球而言,都會是一場災難。有趣的是,在一對一對決的的民調當中,桑德斯在各州都輕取杜林普,反而希拉莉則相當吃緊,部份州份甚至倒輸杜林普。而民調也顯示希拉莉的不受歡迎程度僅比杜林普高,但也錄等負值,因此有外界形容這是史上兩名最不受歡迎候選人的對決。

共和黨其實也曾面對過「含淚投票」的難題。隨着受共和黨大佬及財團鍾愛的傑布布殊、魯比奧等先後棄選,他們的注碼都也杜林普及克魯茲之間難以落手。杜林普種族主義、性別主義言論另其惡名昭著,而克魯茲也是民粹主義運動茶黨的代表人物,在華盛頓中也是聲名狼藉,前眾議院院長蓋納更曾形容他是「有血肉的惡魔」。共和黨大佬曾希望兩人相持不下,均不能取得過半代表票,然後黨大會便可以行使其權力,提名自己所屬的候選人。然而克魯茲退選後,杜林普很可能將取得過半代表票,如果黨大會一意孤行無視初選結果,杜林普將發動支持者包圍大會,最終很可能不能體面收場。

究竟共和黨是如何走到今日的田地?有輿論便批評是共和黨自己一手造成。共和黨近年借茶黨運動冒起而勝出多場選舉,結果積重難返,非但沒有公開駁斥這些趨勢,更縱容及訴諸排外的反伊斯蘭及反移民恐懼心理,以及保守的宗教信條,避開理性的公共政策討論。然而共和黨建制一直只是適度操縱這些民粹而撈取選票,沒有實質做過任何事情。結果比共和黨更不顧「政治正確」,更懂得操縱選民恐懼及仇恨心理的杜林普橫空出世,吸走了大部份傳統共和黨支持者,共和黨自我實現了其預言,一個排外種族主義,宗教基要派的大熔爐。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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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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