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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論縱橫 Politics & Philosophy

From Great Britain to Little Bri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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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公投底定,全球金融市場大幅波動,令投資者大吃一驚,也令不少外地人大跌眼鏡,心想平時心思細密英國人為何如此魯奔衝動,退出這個大樹好乘涼的歐洲共同體,暗自為之惋惜。

英國政壇大地震,也勢將影響國內外的今後的發展。首先是英鎊匯率急瀉,一度跌穿一九八五年水平,然後如一些經濟學家所說,英國極可能陷入經濟衰退,而且當英國失去歐洲共同市場,將會失去很多免關稅優惠,數以萬計支撐住英國醫療體系的歐盟公民可能要因此離開,勞動人口短缺,經濟勢必雪上加霜。

二〇一四年舉行獨立公投失敗的蘇格蘭國家黨,以蘇格蘭人在公投中清晰選擇留歐為由,為了捍衛蘇格蘭人留歐的意願及利益,正部署再次發動獨立公投。而另一個反英格蘭人主流意願支持留歐的北愛爾蘭,長年支持兩愛統一的新芬黨則直斥英國政府已失去了代表了北愛人民政經利益的民意授權,主張北愛發動自決公投,歸入愛爾蘭。那一邊一直反歐致力的英國獨立黨黨魁法拉奇宣佈公投日為英國獨立日時,蘇格蘭人、北愛爾蘭人也興致勃勃,要尋找屬於他們的獨立日。

脫歐風潮會否擴散成脫英,要拭目以待。然而英法海峽對岸,一眾反歐右翼政黨,如荷蘭自由黨、法國國民陣線等聞得公投結果,經已士氣大振,紛紛聲言要效法英國舉行脫歐公投,而捷克、瑞典也早就出現反歐呼聲。英國成功脫歐,也可能導致骨牌效應,令歐盟成員效法。

凡此種種,都令人不寒而慄。然而英國脫歐,後果其實沒有想像中嚴重。首先是脫歐公投後,英國將啟動與歐盟的各項談判,過程歷時兩年,此時無論是金融還是貿易市場,都應可把之消化過來。如英國政府能把握這兩年時間,彌補脫歐造成的經濟損失,應有機會力挽狂瀾。

至於國內的分離主義問題,蘇格蘭自從兩年前獨立公投失敗後,留英的民意一直未有大變,只要倫敦能在歐盟談判時讓蘇格蘭爭取更多利益,討好得到蘇格蘭人的話,他們未有大動機短期內改變初衷。至於北愛親英傳統依然根深蒂固,不可能輕易脫英。歐洲右翼政黨聲言要效法英國,事實上歐陸諸國與歐盟的關係比長期處於歐盟邊緣的英國要深得多。它們早採用了單一貨幣,又是自由進出的申根地區之內,要一次公投把其與歐盟的瓜葛一筆勾銷,談何容易?英國脫歐短期內會令歐陸的右翼反歐民粹風吹得更盛,但要把歐盟解體,還是言之尚早。

脫歐勝出能真正反映的是英國人的普遍精神層面。英國人自戴卓爾時代受新自由主義三十多年的薰陶下,開放國家市場,賤賣國有資產,投向全球化及私有化的懷抱,換來的是貧富日益懸殊,國界日益模糊,政治制度日益腐敗的局面。華爾街股災引發的金融海嘯,令保守黨政府緊縮削赤,名正言順繼續向低下階層開刀。然而英國民眾沒有認清藏於倫敦西敏宮及金融街政治經濟的特權階層,反而拜倒於祭出國族主義大旗的右翼政客,指官僚庸碌的歐盟侵蝕英國的主權,指大量湧入的移民搶走英國人的飯碗。這種訴諸外來者威脅本土身份危機的民粹操作,古今中外屢見不爽,萬試萬靈。

歐盟的官僚作風的確值得詬病,而移民問題也是亟待解決,然而將超過四十年的歐盟會籍付諸一炬,則明顯是民族情緒蓋過理性邏輯的錯誤決定。這向世人顯示了英國(正確來說應是倫敦以外的英格蘭人)是多麼功利自私,封閉排外、狹隘短視,一手把昔日帝國輝煌的Great Britain一夜間變成Little Britain。留歐派的首相卡梅倫豪賭失敗捲𥱊下台,接任的很可能是力主脫歐的莊臣。屆時整個英國政壇只會更為右傾,繼續走小不列顛的不歸路。蘇格蘭繼續嚷獨立,歐陸右翼之火繼續燃燒,美國杜林普繼續口出狂言。世界愈來愈紛亂了。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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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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