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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世界 International Affairs, 政論縱橫 Politics & Philosophy

杜林普意外勝選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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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CNN

美國大選以令人震驚的結局告終。以性別歧視言論、種族主義言論、反移民口號作招徠,政治素人姿態的杜林普,竟然力壓從政多年,行政經驗的老政客希拉莉,全世界都大跌眼鏡。有不少人將選舉結果與英國的脫歐公投相提並論,都是代表了狹隘種族主義、排外民粹主義的勝利。不少美國自由派更極度痛心,不敢相信美國的大部份人都是排斥移民、貶低女性、歧視少眾,思想狹窄之人。其實這只不過是美國,甚至是以西方為首的已發展國家面對的問題的表徵。

杜林普之所以勝出,是保住了共和黨的南部及中西部票倉外,更於大湖區大有斬獲,在八〇年代列根時代以來,廿年來首次在民主黨手中贏得威斯康辛州及密歇根州,又取下了重要的搖擺州份俄亥俄州。白人工人階級集中的大湖區曾有「鐵鏽地帶」之稱,是上個世紀初美國的汽車及工業重鎮,但自從八〇年代起,當地經濟一直一蹶不振,前些日子密歇根州的弗林特市爆發鉛水風波,更揭露了當地的落後及貧窮。

大湖區的經濟衰退事出何因呢?美國於八〇年代列根治下,急速推行新自由主義政策,財團為了節省成本,紛紛工業外移到第三世界,九〇年代克林頓又簽訂了北美自由貿易協議及世界貿易組織等,加速了全球化之勢。大湖區工業蕭條,經濟緊絀,杜林普反對自由貿易,針對中國大陸搶去美國人飯碗,承諾把工作機會帶回美國的言論,明顯打動了當地的白人工人階級。

情況的確如英國脫歐公投十分相似。英國中西部的傳統工業重鎮,在今年公投時也出現大量倒票給脫歐的情形。此亦是因為戴卓爾夫人治下推行新自由主義政策的惡果。新自由主義操作貨幣政策,大型私有化、全球化的效果,的確曾經令中產階級受惠,也令克林頓及貝理雅等迅速採納為「第三路線」,在經濟成果之上推行溫和的福利政策,此正是「滴漏效應」之來由。

然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廿年美夢總有睡醒的一日。由華爾街引發的金融海嘯,貧富懸殊日益加深,廟堂之高的政客卻繼續為既得利益的財閥護航。美國的財團將源源不絕的捐款投入於兩黨候選人,從中挑選下屆坐在白宮的代理人。然而杜林普則以反建制,打倒舊有體制的姿態出現,並對兩黨的建制精英極盡嘲弄及羞辱之能事,令憤怒的選民開懷大笑。相反希拉莉早有丈夫克林頓做過總統,對於不少城市的中產階級來說,雖代表了曼哈頓《Friends》的黃金歲月,但對郊區的白人工人階級來說,只是惡夢的開始。希拉莉為人熟悉面孔也成為了催命符,令其代表養尊處優的華盛頓政經利益階層沆瀣一氣形象更加加深。

本來英美兩地都有像桑德斯、郝爾彬這類以傳統左翼綱領,反壟斷、反全球化的反建制人物出現。桑德斯反對像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的全球貿易協議,又主張振興本土工業,結果在大湖區及中西部杜林普勝出的州份同樣擊敗希拉莉。然而桑德斯被民主黨打壓,亦被主流傳媒冷待,最終不敵希拉莉。而大西洋彼岸的郝爾彬則長期被貝理雅派反對,又發動倒閣意圖把之拉下馬。

面對希拉莉從政如此多年的舊面貌,當一個反建制的政治素人出現,的確帶來了耳目一新的氣象。他將積壓白人低下階級心裏的多年不滿,像潘朵拉盒子一樣,以最煽情的方法爆發出來。他從來沒有理性認真進行政策辯論或拋出任何具體政綱,卻懂得煽動起白人男性的種族主義及大美國主義,將國家衰落的責任歸咎於少數族裔、新移民。鼓吹仇恨,雖受百番責難,卻成功為他帶來白宮的寶座。難怪這種操作民粹的老舊身份政治,無論是港中的國族主義政客,還是本地或外國的本土派都樂此不疲。這不只是美國獨對的難題,也是已發展國家包括香港所身處的困境。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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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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