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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世界 International Affairs, 政論縱橫 Politics & Philosophy

功過八年奧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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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四日那一夜,筆者於美國民主黨一個競選晚會,屏息靜氣,等待奧巴馬出現於會場內的一個大屏幕,發表那歷史性的著名勝利演說。不僅是場內眾人,就連筆者都被其精湛之演說能力感染得眼泛淚光。那演說代表的是美國夢的極致:不僅你屬何種膚色,是幾多代移民,只有你目光遠大,心存希望,在星條旗下無事不可能。

今日白髮蒼蒼的奧巴馬再次站到那芝加哥的台上,發表他離任宣言,呼籲美國人互相溝通,理解包容,放下群體之間的藩籬,對其愛妻米雪的一番甜言蜜語更被瘋傳。不過不同於大部份人,筆者對這篇演說竟沒有一絲感動,反而有點煩厭。

八年前奧巴馬帶着「Yes We Can」的「Change」口號入主白宮,整個任期的最大政治遺產,竟是誕下了杜林普這一個怪胎。就連其最引以為傲的「奧巴馬醫保」,眼下就要給共和黨推翻。回想此八年以來,其政績竟是屈指可數。有人為奧巴馬辯護,指共和黨在國會不斷阻撓其施政,甚至幾度觸發政府停擺,令白宮舉步維艱。

然而身處風高浪急的政治漩渦中心,決斷力及意志是政治家之應有本能。英國一代英雌戴卓爾夫人,其「一意孤行」的決斷力卻是人所共知:「共識:一個揚棄所有信仰、原則、價值、政策以尋找一些沒有人相信,卻沒有人反對的過程⋯⋯」奧巴馬的錯誤與不少和稀泥的自由派一樣,面對共和黨的八年凌霸,竟然未有一刻挺起反擊,反倒於失敗後把責任都推給凌霸者身上。

奧巴馬從上任以來,一直希望驅除「紅州、藍州」,「共和黨、民主黨」的對立局面,執意營造一個聆聽各方的好人形象。他無疑是耿直善良,是一名賢夫良父。然後八年之後,一個完全是奧巴馬的反面:口無遮攔,不斷羞辱他人,不理常規共識的杜林普,卻在他眼皮底下當選總統。無論奧巴馬再費多少唇舌叫美國人諒解共融都是徒勞無功,因為美國人厭倦了華盛頓的行禮如儀,他們要真正的「Change」,奧巴馬兌現不了,而杜林普,不論是好是壞,卻給了他們真正的巨變。

奧巴馬上任之初就經歷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機,小布殊八年的對外戰爭令的國庫空虛,都是奧巴馬任期面對的先天困難,卻也是真正大革新的契機。一九二九年的華爾街股災為美國帶來了小羅斯福的新政,向金融大鱷開刀,又向推行全民社保,被推舉為美國最偉大總統之一。但奧巴馬沒有成為第二個羅斯福,反而動用巨額救助華爾街,又未有將醫保涵蓋全美人民,現更面臨共和黨全面推翻。

再引戴卓爾夫人一句:如果你想讓自己討喜,面面俱圓,那你將要準備無時無刻妥協,最終一事無成。奧巴馬任內事事追求共議共識,勞力樹造好人形象,終其於歷史上,也只會是一個好人總統,卻非像羅斯福、戴卓爾,改變世界的偉人。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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